一次399元或499元,有人成立“大学生陪爬团”:3天接了二三十单

日期: 2025-10-10 23:07:20|浏览: 4|编号: 15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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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假期持续三天,小辉连续攀爬了三天泰山,社团里十几个成员每天都有业务,三天累积下来,小辉的“山农大学生伴游服务”承接了二三十笔陪同游览请求。公司成立的“泰山同行探秘机构”(简称“探野工作室”)受理的业务量更大。负责人问野透露,三、四月份登山需求逐步上升,近两月已接到一百多单。

泰山山麓,由山东农业大学、泰山学院、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等高校构成的学生群体,形成了独特的登山现象,为传统“依山谋生”赋予了新的时代内涵。

去年夏天,“陪爬”活动广为人知,今年热度不减,不仅有本地大学生参与,还有自由职业者和外地游客加入,他们甚至成立了专门的“陪爬”组织。

最近,《每日经济新闻》对一些在泰山提供引导服务的人员进行了访问,了解到,这种新兴的工作方式在泰山周边变得流行,主要是因为地理位置和人群因素,其核心原因可能是顾客希望获得更多的心理满足感。尽管这种需求并不稳定,使得这个行业似乎难以实现规模化发展,许多从业者只是把它当作一个临时的收入来源。然而,在泰山以外,黄山、峨眉山、青城山、武功山等诸多地方,也出现了“陪伴登山”的业务,这种服务正逐渐变得普遍。

雅鲁藏布江大峡谷风光 图片来源:每经记者 舒冬妮 摄

泰山“陪爬”火了:去年夏天正式有了名字

很多人了解“陪爬”活动,都与泰山有关联,这个词汇的流行始于2024年6月,当时出现了“宝妈请求男大学生陪伴登顶泰山”的事件,在此之前,“陪爬”这一说法并不存在。

兰荛是本地人,从2015年起就为游客提供登山服务了,他起初并不称之为“陪爬”,而是担任讲解员的角色。最初,是饭店和酒店的朋友向他推荐工作机会,因为有些客人想攀登泰山,又希望有当地人进行介绍。由于兰荛住在泰山脚下,他的服务价格相对导游更为实惠,因此他开始承接相关业务,主要依靠人们的相互转告来增加客户数量。

2019年前后短视频应用非常流行,兰荛发布短视频、开展直播,因此吸引了相当数量的平台关注者,承接的解说业务也越来越大,他有时会将部分业务委托给朋友,不过在此之前他始终只是作为业余身份接活。

兰荛的同乡小辉,当时正值高三,在摄影场所打工,也见识了“陪爬”。有访客在泰山预约拍照,那时还不叫“陪爬”,称作“陪拍”,最初仅限于摄影。2023年,客人们开始要求代为背负行囊,他们看到老君山有从事此类“陪爬”服务的,于是决定彻底转行做这个业务。

2023年4月,小辉通过社交平台承接了首个正式的“伴行”服务请求,从此便持续不断接到此类委托。小辉负责的“山农学子同行小组”在2023年完成了二百七十多项服务,2024年则处理了二百六十多项。进入本年,除去公共假期,每个工作周(周五到周日)都能稳定接到五到六笔业务。

二零二四年六月,“妈妈找男生同游登山”成为网络热点,众多“同游登山”服务需求显著增长,兰荛也终止了先前的工作,倾力投身于“同游登山”行业,建立了“遇见同游登山事务所”。许多民众也基本是在二零二四年六月之后才开始留意“同游登山”。

李小可负责的“陪爬”账号是去年六月份最早开通服务的众多个人账号中的一个,他通过社交平台发布招募信息后,迅速获得了首个订单,订单由一位母亲带着孩子完成,这件事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当时他也认为这个领域存在广阔的发展前景。

李小可也是学生,他的订单时间多在周末,没有课的中间日子也会接活儿。到了2024年八九月,他的社交账号收到了几十个任务,他拉上同学和朋友们建了个小团体,用来一起分派订单。

如今这个群组也显得沉寂了许多,今年初,随着参与“同行”活动的人持续增加,李小可的生意受到了明显冲击。他十分向往那些业务量始终如一的集体,他们直播间每日的观众数稳定维持在数百之数,这确保了工作机会能够持续不断地涌现。

“探野工作室”是李小口提及的几个业务量持续增长的机构之一。2024年至今,除了本地高校的学生,还吸引了众多自由工作者和外地居民聚集在泰山脚下,他们共同组建了若干提供登山向导服务的公司。“探野工作室”的掌舵者问野对记者透露,他本是泰安人氏,并且曾是部队一员,从去年起涉足“陪爬”行业,起初主要在社交网络上承接个别委托,后来由于委托任务日益繁重,他选择成立公司,意图将“陪爬”服务提升到更规范、更专业的层面。

去年由个人负责时,今年公司成立后,业务量显著增加。四月起,十天内就成交五六十笔,近一两个月有一两百份订单。问野这样讲。

是陪爬,也是陪伴:主打一个情绪价值

小鸣打算以专职形式从事“陪爬”工作,不过这个职业有更规范的叫法,具体为“高山向导”和“高山协作”。

2025年春季,小鸣特意前往成都,参与了四川省登山户外运动协会为期十天的专项训练,在通过考核之后,他成功获得了高山协作员的资格证明。在他心目中,“陪爬”是一项需要具备相应条件的职业。训练过程中,光是专业知识的掌握就耗费了超过七天的时间;至于购置冰爪、冰镐、高山用靴以及绳索等装备,小鸣为此投入了超过一万的资金。

有些人行进途中浑身湿透,却依然不脱衣服,这种情况很容易导致体温过低。小鸣在同行时,会向他们讲解相关知识。

小鸣认为攀登泰山主要给予精神上的满足 图片来源:受访者提供

后来,小鸣领悟到,顾客对“陪爬”服务的期待,重点不在于业务能力,而在于能给予情感支持:“当‘陪爬’伙伴,需要具备出众的外貌和健美的体态。”

但是,必须承认,现在的“伴行”与最初阶段相比,大多已经发生了改变,从单纯有人陪同登山、协助背包,到现在需要为旅行者推荐最佳路径、最佳观景时机、最佳合影地点等。虽然是个体经营,李小可仍然会带着太阳镜、帽子等摄影辅助工具,并准备了一些急救用品。他还特意钻研了泰山的旅游资讯和历史背景,目的是为了给游客提供更优质的服务。

专业工作室必备登山装备包括登山杖、香槟杯、视频剪辑工具等,这些常被称为“登山六件套”或“登山九件套”。此外,兰荛去年夏天还提供过车站的接送全程服务。

2023年,小辉策划了三种价位不同的“陪爬”项目,基础版白天收费399元,夜间499元,按时段计费;进阶版要求服务者具备出众外貌和幽默特质,需额外支付100元;专业版需要配备高级摄影器材,能解读地理人文知识,并拥有多年攀登山峰的履历,每次服务加收150元。

小辉谈到,根据订单资料统计,常规陪伴只占十分之一,六成订单是外貌陪伴,技术陪伴则占三成比例。小辉觉得,顾客挑选“陪伴”服务,根本目的还是寻求情感层面的满足感。从顾客年龄层次来看,小辉接触过的有二十岁到六十岁之间的各个年龄段。其中,独自出游的中老年群体选择“陪伴”服务的较多,有家庭陪伴的年轻人次之。

大学生以外,部分离校人员及自由职业者也参与其中,但收费并未降低,反而略有上升。短视频渠道带来的客户数量多,某些团队能够轻易接到价值六七百的项目。李小可也注意到一些新情况。

小辉说,按市场行情,多数“陪爬”服务收费是399元或499元,比较出名的团队可能要599元、699元,甚至还要贵,少数服务是198元和299元,主要目的是吸引顾客。现在提供“陪爬”服务的人增多了,但价格并没有下降,几位从事这项业务的团队领导者表示,这是因为市场还在发展中。

小辉参与一个“泰山陪爬团长”群组,2023年6月时群内成员仅有二十余人,2024年9月增至四十余人,目前人数已突破六十。该群成员大多是周边高校学生,近些年也有外地人士在泰安设立工作室和公司,不过多数人仍然以兼职形式参与。

小辉(左)在泰山做“陪爬” 图片来源:受访者提供

从泰山到全国: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小辉曾经不解,为何泰山“伴行”最为火爆,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发现,泰山脚下汇聚了数所高校的学生,总人数达到数万之众,这或许得益于泰山优越的地理位置和良好的人文环境,最近的山东农业大学(岱宗校区)距离泰山不足两公里。

小辉做了两年多的“陪爬”工作,赚够了学费和日常开销,不过他将来不会把这份职业作为长期职业选择,因为这个工作内容很繁杂,每天都要频繁使用手机,必须随时处理信息,偶尔自己也去登山,不过爬太多会让身体感到疲惫。

最初从事“陪爬”业务时,收入完全取决于完成后的结算,小辉能否获利带有很大的偶然性;后来他调整了合作方式,要求见面时立即支付报酬,并且索要对方的身份证明照片作为担保,即便如此,偶尔仍会出现结算困难的情况。

小辉谈到过一些鲜为人知的状况:有一次他们三个人去登山,每个人各自找了一个同伴同行,然而最终下山时各自分开,那些同伴都没有支付费用。有些客人,在见面时就不肯付钱,当中途被要求付款时还会表现出不悦的神情。自己还得自己花钱买水和纪念品来取悦他们,好在最后下山之后,那些人才最终付了款。

然而,部分网民抱怨称,他们碰见过收取预付款和入场券后便“人间蒸发”的“向导”。

问野说明,去年“陪爬”走红时,不良分子也被招徕了——他们收取定金后便人间蒸发。这构成他创办企业的核心缘由,期望该领域能日益规范。

一边是服务结束收不到钱,另一边是交了钱却享受不到服务。

关于这个现象,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邵婷婷指出,所谓“陪爬”是依据当前社会需要而逐渐形成的业务类型,能够看作是一种新兴的工作岗位。其工作范畴在法律上没有清晰说明,需要根据实际提供的服务项目来判定:如果只是负责“陪伴登山”这类活动,且不涉及需要特别批准的业务,那么就属于一般性的民事服务合同;但如果以赚钱为主要目标,并且长期开展这类业务,就必须依照法规完成商业注册手续,比如登记为个体经营者或者成立公司,否则就有可能被认定为从事非法经营活动。

碰到具体难题,必须逐个研究清楚。现阶段,“陪爬”这种新出现的商业服务形式,在法律方面还没有相应的监管措施,缺少清晰的行业准则和参与条件,这种情况既给了产业成长弹性,也引发了可能的法律隐患。对于提供“陪爬”服务的人,要严格限定在“基本引导”的范围内,不要去接触需要特殊授权的经营活动。游客要提升自我安全防范意识,挑选‘陪爬’服务时,务必借助正规渠道,主动探明‘陪爬者’的基本信息,认真审阅服务条款,清晰界定彼此的权益与责任,切忌完全信任他人,同时也要对登山可能存在的危险有全面的认知和准备,邵婷婷这样强调。

兰荛透露,去年七、八月,他个人工作室员工数量最多达到200余人,此后选择独立创业的人逐渐增多,目前团队仍有100余人。他向笔者说明,这100余人均为非全职人员,成立企业的根本目的在于提升运营规范性,但规范性并不代表所有人员都是正式员工。

“正式员工的费用非常昂贵。近期投递求职‘陪伴攀登’岗位的人数量激增,江浙地区也有,不过我只要求在周边能迅速响应的,远道而来还需租房,也无法确保他们每日都有业务。”兰荛表示。媒体观察到,另一家机构“探野工作室”拥有七八十个“陪伴攀登”人员,但以非全职人员居多。

即便仅是临时性工作,在视频分享网站上,黄山、峨眉山、青城山、武功山等许多地方也出现了“伴行登山”项目,这种服务的热度已从泰山蔓延至全国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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