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捷合拍动画片《熊猫和小鼹鼠》海报。 资料图片
讲起动画片《鼹鼠的故事》，不少观众仍能清晰记起，有一只小鼹鼠，它憨厚善良，幽默可爱，却沉默寡言，曾快速赢得电视机前诸多孩童的心；这部经典动画，其导演是捷克艺术家兹德涅克·米勒，2021年为其诞辰100周年；如今再重温这一动画作品，既是对经典的致敬，也是对怀旧情结的满足，更能借此思考艺术创作要旨，为动画从业者提供宝贵启示。
妙手偶得的经典形象
1921年，兹德涅克·米勒出生于布拉格北郊名为克拉德诺的小城，他自小就对绘画有着喜爱之情，在1936年之时，进入了国家美术学校去学习，毕业以后，米勒进入到动画工作室展开工作，在这期间他学习了电影制作，1956年，当他在克拉德诺附近进行散步的时候，不小心被鼹鼠打洞时扒出泥土所堆起来的土堆给绊倒了，于是他获得了灵感，还创作出了小鼹鼠这个经典的动画形象。
1957年，动画影片《鼹鼠做裤子》问世，随后获得了威尼斯电影节银狮奖。它作为系列动画的首部作品，其中的形象比较拟人化。在经过20世纪60年代《鼹鼠和收音机》《鼹鼠在动物园》等影片的修改后，小鼹鼠的形象慢慢固定下来，变成了大家都熟悉的憨态可掬的模样。1975年至1974年是米勒创作的巅峰时段，他总共完成了12部短片，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鼹鼠和火柴盒》以及《鼹鼠是个摄影师》，它们代表着鼹鼠系列电影的最高成就。上世纪80年代往后，米勒的创作进程变得迟缓下来，1984年的时候，他推出了《鼹鼠的梦》，在这一系列动画片当中，距离现今最近的乃是制作于2002年的名为《鼹鼠和青蛙》的作品。
随着电视机变得普及起来，体态憨态可掬、眼神充满好奇、心肠特别善良的小鼹鼠在世界范围内风靡开来，受到全球观众的喜爱。美国宇航员安德鲁·菲斯特尔居然把它带上了太空，他乘坐着“奋进号”飞船在太空环游之际，随身携带了一个毛绒小鼹鼠玩具。并且把根据鼹鼠系列动画改编的图书翻译成40多种语言，在全球畅销。直到如今，鼹鼠这一卡通形象已然成为捷克的文化名片。
拙朴清新的快乐动画
《鼹鼠的故事》于内容方面，竭力追求简单，于形式方面，同样力求简单，充满着童真童趣，能够反映出真善美，最终成为了超越受众年龄范畴的优秀动画作品。小鼹鼠的内心之中，充盈着爱以及阳光，它总是处于笑的状态，同时也会因为同情心而流下泪水，从而令观众感受到质朴与善良、本真和温暖。小鼹鼠的日子虽说简易，然而因有着丰富的想象力，变得充满趣味：它把火柴盒弄成小车，从山坡上滑下去；给电话宝宝预备枕头以及被子，一同度过美好的夜晚；把小动物们涂成彩色，吓跑了狐狸……动画片传达出一种“简单”的人生理念：我们要如同小鼹鼠那般，为开心的事儿愉悦欢笑，为感动的事儿落泪哭泣，为琐碎的事儿用心经营，从看似平常的生活里获取单纯的快乐。
于艺术技巧范畴，《鼹鼠的故事》一方面承接了捷克经典儿童文艺的写实传统所在另一边具备幽默以及夸张和抒情元素，跟同时期“捷克新浪潮”的动画大师们不一样，米勒的动画作品差不多不涉及任何政治元素，也没有应用复杂的现代主义表现技巧，而是以拙朴的模样、童真的元素以及清新的风格为擅长之处 在他的作品当中，宁静优美的画面搭配俏皮轻柔的背景音乐，烘托出抒情与诗意的韵味。采用最简单元素与造型作为前景的角色，线条清晰，色彩饱满，在色调方面与背景构成冷暖对比度，具备鲜明视觉冲击力。小小的黑土堆、有实体的音符、小刺猬跟小兔子、盘旋着的鹰……简单视觉形象拥有丰富内涵。作品几乎不存在对白，它让观众得以清晰记住小鼹鼠咯咯且独特的笑声，而笑声本来就是全世界孩子们共同使用的语言。
多部属于《鼹鼠的故事》系列的动画，都是在上世纪50年代到80年代所创作的，那个时候正是捷克斯洛伐克迅速推动现代化的阶段。当城市化以及现代化的列车无可避免地开进原本充满温情的小镇时，生态环境被破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暗暗地发生了改变。艺术家们纷纷借助影像去表达困惑、疏离以及抵抗，而米勒借着这只可爱且憨厚的小鼹鼠，向人们传递博爱善良、乐观积极的精神，同时还融入了对于现代社会发展的诸多思考，比如说《鼹鼠的梦》借助一个“牲口拉汽车”的梦境，对能源危机作出了预警，暗示人类与自然和谐共处具备必要性，《鼹鼠与鹰》讲述了鼹鼠给伤愈小鹰寻觅栖息之地却一再落空的故事，对滥砍滥伐、过度开发展开了反思，通过简单的故事以及温暖的画面来传达复杂严肃的议题，让观众在笑声以及轻松愉悦的氛围里潜移默化地接受作品传达的思想与观念，体现出“大道至简”的艺术创作思想。
“熊猫”“鼹鼠”的不解之缘
1982年，一部名为《鼹鼠和泡泡糖》的作品，开启了小鼹鼠在中国之旅的开端，那时，彩色电视在国内还没有广泛普及，多数孩子借助黑白电视机认识了那只可爱的鼹鼠，它突然从地底冒出来，眨着圆溜溜大眼睛咯咯笑的场景，深深地印刻在孩子们心里面。时间匆匆流逝，小鼹鼠的魅力没有减退，当年那些小观众已然长大成人，他们的孩子变成了这部系列动画片的新观赏者，继续那段温暖的童年回忆。
2003年8月，原著图书《鼹鼠的故事》被引进到国内，在十几年间接连出版50余种，销售量接近300万册。2010年上海世博会期间，捷克馆里的小鼹鼠玩偶和绘本总是很快就被抢购完。2016年，由中国和捷克合拍的动画片《熊猫和小鼹鼠》在两国电视台播放，讲述小鼹鼠认识了熊猫玩偶和和，它历经长途跋涉，顺着丝绸之路抵达中国四川，与和和一起玩耍、冒险的温暖故事。这是一部动画片，它讲述着友爱，讲述着互助，讲述着成长，它不仅融入了大量中国元素，还传达着对生态文明的呼唤，传达着对生命价值的敬意，它广受两国观众好评。
给世界无数儿童带来快乐的是《鼹鼠的故事》，这样一部透着快乐生命意趣的经典之作，为当下的动漫创作供给诸多启示，中国动画学会会长余培侠觉得，“鼹鼠”的成功首要源于米勒对本国动画艺术风格的传承并发展，还有对现实的审视与反思；而且，艺术家用辈子时间塑造并丰富“鼹鼠”这个形象，不但把出色的作品留在世界动画史上，还缔造了经典的民族文化形象。内容健康积极，风格生动活泼，韵味童真童趣，这是儿童动画创作最为基本的标准以及要求。《鼹鼠的故事》向我们传达，复杂的道理能够融通于简单的形式里，而真挚的快乐是存在于本真的笑声之中的。
版式设计：蔡华伟
《 人民日报 》( 2021年11月28日 06 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