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最硬的面包打最硬的仗,欧洲人对硬面包的执着从何而来?

日期: 2025-09-21 08:04:34|浏览: 9|编号: 138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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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尝奶茶搭配欧式面包,似乎已演变为都市青年自我犒赏的理所当然。奶茶经过多次改良,已经形成独特体系并走向海外,传播了本土文化,而欧式面包又算作何种新兴事物呢?

在那家茶馆里逛了逛,注意到所谓的欧式面包,其实和我们在市面上见到的吐司、菠萝包这类面点不太一样,店家还会强调运用了特殊的发酵方法,说这样能让面包的质地更加松软。

外表质朴的欧包其实内藏乾坤

面包源自欧洲地区,传入亚洲地区,特意突出“欧”字,是否表明这类面包更加地道?其实并非如此,无论是商店里售卖的普通面包,还是新式面包,在欧洲人看来都属于外来品,是缺乏内涵的浮华之物。

中国面包与欧洲面包的差异,首当其冲体现在质地方面。曾闻二战时苏联人用大列巴建造防御工事,亦有11岁英国女孩以面包击退超市劫匪的新闻,这些事例共同塑造了欧洲面包以硬为尊的饮食文化观。

某些人声称,俄罗斯的巨型面包能够被当作卧具带上列车,另一些人则围绕其坚硬特质编造笑话,形成了所谓的“巨型面包幽默”。还存在关于“用法式面包敲击巨型面包哪样更易碎”的探讨,尽管法式面包先坏是合乎情理的说法,但大多数人或许更倾向于认为手会先破损。

这个世界对硬面包的态度相当苛刻,但欧洲人却对这种食物情有独钟,在他们心中,最能代表故乡风味的,必定是那种个头硕大且质地坚硬的农家传统面包。

论法棍的用法

欧洲人钟情于硬面包,这种情感的形成颇具历史,或许还夹杂着几分不得已和惆怅。

小麦的来源要从面包的成分讲起。植物学领域的最新发现指出,小麦发源于中东的新月地带。当地先民最初以打猎和采集为生,但在一万三千年前后遭遇气候剧变,食物供应变得紧张。为了应对生存危机,他们被迫尝试培育谷物,这一转变被视为人类农业的开端。

因此,小麦很可能是人类最早的重要食物之一。最初的做法或许是将它弄碎制成粗糙的粉末,再掺水捏成小饼,之后在石头上烘烤,也有可能把它熬成糊状食用。

小麦与大麦的原始品种

后来,巴比伦人把麦子带到了尼罗河流域,当地居民偶然发现了发酵的技巧,空气里漂浮的微生物和高温天气让他们收获了一份厚礼,人类第一块面包就是在那里出现的。

面包是埃及人的主要食物,也是他们文明的象征。面包种类丰富,供应充足,这最能说明埃及国力的强大。正是因为有了这种方便的食物,埃及的工匠们才能建造出金字塔这样的宏伟建筑。

埃及人制作面包的方法,跟现在相差无几,泡过酵的面团放进陶器烤坑里烤制。不过,他们吃的面包同现在相比,差异相当明显。

根据考古学调查,古埃及人的牙齿状况相当差劲,这种状况并非仅限于上流社会,寻常民众的牙齿也普遍不佳,许多牙齿都出现了显著磨损,部分甚至磨成了牙根,此外,蛀牙现象也十分常见。

有人觉得这是面包所致,埃及的沙尘或许会混入面包,这些沙粒对牙齿珐琅质伤害颇重,另外古埃及人培育的二粒小麦,其淀粉比例高而麸质成分低(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低筋),他们制作的面包或许不坚实,反而偏向松软易碎,咬食时容易粘在牙齿上,从而诱发蛀牙现象。

那边,小麦也输往了欧洲,种类也转变为麸质含量更重的硬粒小麦。希腊人从埃及习得了发酵的方法,那个时期的面包又有了新的进步。

由于气候宜人,农作物接连获得大丰收,希腊人和罗马人也在面包制作上展现出高超技艺。他们通过啤酒酵母改善面包口感,还在面团里加入油脂、乳品、糖浆以及酒类等丰富配料。

面包的需求量不断上升,面包制作逐渐演变为一种技术要求较高的行业,城镇里的普通民众开始集中购买面包。那个时代的面包并非像石头一样坚硬,反而具备相当不错的口感。

1930年出土的罗马面包,可追溯到公元79年

但是自公元五世纪起,形势发生剧变,异族攻入欧洲,战乱频仍且气温下降,致使欧洲农业遭受重创。粮食匮乏到了极点,人们连微温的麦片粥都难以获得,更不用说可口的面包了。

往昔家家户户都能享用麦面包的繁荣景象已经消失,情况更加糟糕的是,小麦在众多粮食作物中的产出份额并不突出,其收成不及玉米和水稻,因此难以满足不断膨胀的民众需求。

后来,众多其他谷物被掺入面包之中,比如大麦、黑麦、燕麦,甚至还有豆子,只要是能加工成粉状的东西,都能用来制作面包。一块中世纪的黑面包究竟混杂了多少种古怪的原料,实在难以说清。

这种黑面包质地坚硬,口感粗糙,甚至带有异味,唯独长处在于可以保存很长时间,即便腐坏了也会被混入其他食材再次加工,总之不会造成任何浪费。

明显,欧洲民众并不偏爱食用颜色深且质地坚硬的面包,这种食物只是他们生存所必须无奈的选择。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即便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富裕的贵族阶层依然坚持享用新出炉的精制白面包,这种面包是用上等面粉制成的,面包越是柔软洁白,就象征着身份地位越高。

如果有得选,没有人会愿意吃那些可怕的黑面包。

工业革命开始后,面包的供应状况出现了根本性转变,许多原本在乡下满足自身需求的年轻人,进入城市里的工厂工作,变成了工业体系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这时候,面包的供应逐渐转由面包商负责。或许因为资本家对工人的剥削非常严重,19世纪50年代,工人一天的薪水仅仅能买到一斤重的面包,他们自然会对比各家面包铺,挑选最划算的一家。

稍有利可图,商人的卑劣本性便无所遁形。一些面包作坊开始弄虚作假,用过期的面粉、土豆粉或豌豆粉来制作面包,只为让产品看起来分量更重些。

另外,为了使面包的外观更显高档,他们需要在面团中添加泡打粉、石灰石粉末(碳酸钙)或骨灰,这样既能提亮颜色,又能增加重量。

这或许要算面点世界最为晦暗的时期,不过人们依旧渴盼能尝到洁白绵软的馒头,然而战事却导致了根本性的转折。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欧洲多个国家的面粉来源变得紧张,为了确保民众能继续获得面包,一种新式的军用主食被开发出来。这种主食在制作时,会掺入玉米和大麦等谷物,以此来降低对面粉的依赖程度。

美国俄勒冈州制作了一种名为“胜利面包”的食品,里面混合了四分之一的杂粮谷物,同时还有一款被称作“战争面包”的产品,其杂粮谷物含量达到了四成。当时的媒体大力宣传,声称食用“战争面包”的民众,其爱国热情比吃“胜利面包”的人高出百分之十五。

他们全力以赴,你会贡献一份小麦吗?

英国因粮食进口占比重,战事发生后措施严厉,1916年实施的军用主食粗粮比例达76%,海路遭德潜艇阻断后,该比例增至80%,主要成分仍是大麦、燕麦、黑麦等谷物。

1918年开春之后,军用面包的谷物比例已经攀升到92个百分点,里面还掺入了大豆、马铃薯等非谷物原料,烘烤出的面包颜色也相应变深了。

尽管听上去颇为离奇,但这种军用面包并非完全无法入口,新鲜出炉时至少还保留着些许粮食的芬芳。不过英国食品部门出台的《面包条例》却更加严厉,明令禁止售卖刚烤制完成的面包。

这个选择初看令人困惑,但深入分析后会发现其合理性。面包制作完成后十二个小时内禁止售卖,导致面包变得非常坚硬,并且失去了原有的风味,消费者因此会降低食用量。

另一面,过去承担烘焙任务的是男性劳动者,他们于天色未亮便着手工作,确保次日清晨市民能购得热气腾腾的面包。

战争开始后,男子大多奔赴战场,面包制作的事务主要由女性负责,然而女性需要照料孩子,难以适应昼夜颠倒的工作安排,因此决定改为白天进行烘焙,将成品存放一晚后再售卖,此举既能满足需求,又能节省夜间照明的能源开支。

出生于战乱时期,童年的印象就是实心的黑面包,类似祖辈们,即便成年后常吃窝头,依然会思念那种口感。

战争食品波及了数代欧洲民众,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达到顶点。列宁格勒遭遇德军围困长达八百九十日,城内物资匮乏日益严重。

1941年末,普通劳动者每日仅能分到250克面包,不从事繁重体力工作的人则只能获得125克,而今我们在商店常见的一整片吐司面包分量通常在400至600克之间,由此不难推想列宁格勒民众当时的困顿处境。

这些面包里掺杂了超过半数的麸皮、谷糠、木屑等非食物材料。1943年农作物收成极差,苏联人或许会食用掺有猫狗遗骸和草根的面包,倘若运气稍好些,还能吃到混有煤油且未熟的面包。

毫无疑问,战时制作的面包在太平盛世会被视为不受欢迎的食物,然而对苏联人而言,它却是协助国家取得战争胜利的功臣,是苏联人“吃最硬的列巴,打最硬的仗”共同经历的象征。

黑面包和硬面包的风味早已深植于欧洲民众的脑海中,如今随着精制面粉的普及,部分人仍眷恋童年的口感,另有一些人则出于养生考虑,持续喜爱这种令人倍感熟悉的传统食物。

面包在西方文化中蕴含着极为丰富的意义,亚洲人对其缺乏认知十分普遍。尽管我们同样以小麦为食粮,但面包并非我们日常的主食,因此难以体会欧洲硬面包所散发的那种原始韵味。

我们对欧洲硬面包的认识存在严重偏差,这类面包并非坚硬无比,新鲜出炉的法棍应当是外壳酥脆而内部柔软,品尝时具备韧性且口感丰富,只有经过数天存放才会转变为名副其实的坚硬食品。

还有饮食习惯方面存在误区,硬面包多数时候需要和别的食物或者菜肴组合,例如在俄罗斯,大列巴一般要搭配红菜汤食用,这种口感坚实的面包能够充分吸收富含油脂和盐分浓郁汤汁的味道,在俄罗斯人看来非常美味,类似于陕西人吃面食时搭配羊汤或者夹肉的吃法。

中国常见的面包品种,实际上主要源于日本和港澳地区的传播,其中软白香甜的吐司类型,明显带有日式面包的风格特征,而市面上多数添加了奶油、果酱、香肠成分的面包,则普遍被认为是日本人的创新成果。

日本战后引进了众多美国的高品质面粉,由此踏上了制作美式白面包的固定道路,研发出多种高脂肪高盐分高糖分的面包,这些面包外观鲜亮诱人,常装饰着各种水果和奶油,当然,也有诸如炒面馅料或咖喱风味,我们并不太喜爱的面包类型。

这种颇受年轻女性喜爱的视觉系面包通常出自日本

外国人看来,那些五花八门的面包,应当同咱们见识过的美国人酸甜搭配各物如出一辙的中式快餐相仿,有人主张要纯正,就和他们较劲。

这种观念上的差别,根本上是源于面包在饮食中所处的位置不一样。在我们的饮食习惯里,面包通常被视为甜点或者正餐之外的补充,而不是用来替代米饭和馒头的主食。

同样地,我们对于日常吃的食物也有明确的标准和原则,白面馒头就是白面馒头,不会出现红豆抹茶夹馅的馒头,也不会有猫山王榴莲风味的馒头,更不会有草莓芝士口感的馒头。

中国面包之所以不硬,原因就在于此,不过,一个世纪以来的疑问依然存在:同样以小麦为主食,西方为何借助炉子烤制出面包,而东方却采用笼屉蒸制出馒头?

张丹.关于苏联卫国时期食品购买凭证制度的探讨.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期刊,2020年第二期:139页至153页,以及158页

王一夫探讨了俄罗斯人的饮食偏好,文章标题为《俄罗斯人饮食习惯浅析》,发表于《旅游纵览》杂志的下半月版,具体是2018年第10期,页码从233到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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